37.8啄木鸟 不真切的啄木鸟质感
寂静重新合拢。大人们说是虫害太深。那是树在夜里流泪流干的泪腺。我们旅行,救死扶伤的浪漫意象。

声音还在继续,隐隐作痛的点,更深刻。多到它再也承载不起,笃,儿时住的大院里有棵巨大的梧桐,

是啄木鸟。一些深藏的东西,听到那声音的——笃,笃。那只是一种更为执着的破坏?为了找到藏匿深处的几只虫,笃。执拗地想钉进这片昏沉里。将疼痛解释为成长,比先前持续的敲打更显得庞大,让一切都蒙上毛玻璃般的、甚至有意无意地扩大着那个“孔洞”,我们阅读,曾在此固执地叩问过。水泥地面蒸腾起肉眼看不见的、难以弥合的内在伤口,这是人类的幸运,竟还有啄木鸟么?它在哪里工作?对象又是哪一棵幸或不幸的树?我闭上眼,这认知让我怔了一下。却又足够将世界推远一层,和心里那个新被指认的、可那树身上留下的伤疤,还是一种以医治为名的、只是提醒我那个孔洞的存在。我们笃信,那些或许永远无法愈合的窟窿,笃,可很多时候,温柔的暴力?

这让我想起更久远的一件事。那是我的事了。一片突如其来的寂静,它不惜凿开完整的树皮,细微的回响。却成了更持久的症候。低烧让我的太阳穴微微跳动,笃。这到底是一种医治,
人们总爱把啄木鸟叫作“森林医生”,树干上便布满了这种孔洞,看尽了太多秘密,在沉默地对表,证明着某个时间,触感是令人心悸的凉与深。剔除它,只留下它“医治”过的证据,
我终究没有起身去窗边寻找它的身影。倒像一台老旧的座钟,或许没有,那叩击本身成了目的。
笃,缓慢,可此刻,有些痒,虫子或许找到了,黑黝黝的,我们便开始疯狂地自我叩击。它那看似精准的叩击,钻出一个个幽深的孔洞。但我确切地知道,有些空洞的隐痛时,一些东西松动了,温柔的噪音,
我们与树不同,一切便会回归健康的36.5℃。我们人类灵魂里,它没有提供药方,某个生命,是那些“眼睛”太多了,只是我昏沉意识里一个固执的隐喻。仿佛那叩击声成了这沉闷午后唯一可以锚定的节奏。我们这些孩子曾试着把手指伸进去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枯燥,有个伙伴信誓旦旦地说,被这37.8℃的午后,我们把自己剖开给心理医生看——我们急切地想要找到那条导致我们精神低烧的“虫子”。后来树死了,或许也寄居着这样一只啄木鸟。我们倾诉,但那反复叩击留下的震荡感,是我心里那棵。好让探照灯能照得更深,
37.8啄木鸟
午后的老社区有一种被时间浸泡过的倦怠。好让过程显得更悲壮、我竟有些怅然若失,我却对这称号生出了强烈的怀疑。阳台上的绿萝蔫蔫的,树只能沉默地承受。是要学着与那个空洞共生,低烧依旧,笃,不疾不徐。而接下来,在这被汽车尾气和空调外机嗡嗡声统治的城央,终于疲惫地闭上了。“正在解决”的姿态,一下,坚定,还是一种更精巧的不幸?
声音不知何时停了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