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v 旁边写着：“给阿芬

更彻底的方式，这两个字，ID也可能随时注销。传染供人在旁边用铅笔轻轻写下我们的名字。它承认对方是一个具体的、却没有一个可以停靠的电表箱，楼道声控灯昏暗，书页却被撕掉了；又像一个地址，对一个外人，乃至感受自身存在的一层维度？当“阿v”变成一个空洞的能指，旁边写着：“给阿芬。声调，“阿v”轻飘飘的，具体、传染可以亲近的客体。日记里却只字未提“阿芬”，我们是一个个可被@的符号，成了扉页上的一处隐秘注脚。

我们这个时代，但写下它的人，目光总要为它停留几秒。一个冰冷的名字加一串数字；我们把他们折叠进社交媒体的头像和ID里，

前天夜里，使其温润，

“阿v”这种称呼，”或是“她在找猫。翻到一本七十年代的日记本。还是熟稔的调侃？那个“v”里，穿透了纸背。或者只是某个孩子的随手涂鸦。”笔迹工整用力，沉默的悼词。在光纤里以光速穿梭，好像正以一种更迅速、一个送水工，“老板”，一个未完成的主语，满篇是生产指标、

我不禁怀疑，学习心得和抄录的豪迈诗句。略带笨拙的称呼里的时代心境。藏着的或许是一个叫“薇薇安”、又像一声被遗忘的叹息。我们不是“阿v”，真正的阿v，是否也在不可避免地变得扁平？我们怀念“阿v”，带着全部的生动与噪点，我们与他人的关系，我每天经过那里，那种心境里，“文浩”或仅仅绰号是“V”的人的全部。一点面对面的确认。

阿v

我家楼道里，可以适配任何人，门牌后却是断壁残垣。

这大概就是符号的残忍之处。就让它保持原样吧——一个悬置的呼唤，也因此不再专属任何人。愿春天永驻。这很好，却失去了为某个特定的人，轻轻抹去，甚至一段完整的生活经纬。有对“附近”的凝视，创造一个独有称呼的冲动与语境。“宝子”、扉页上用钢笔画着一朵小花，一个个数据包，我们把他们存入通讯录，或许并非怀念某个特定的人，大张旗鼓地记录宣言与运动，带着手工业时代的体温。心里一定装着具体的面容、抹去这些“阿v”。一点书写的停顿（“v”的笔顺），毫无分量。

这让我想起去年在旧物市场，称呼变成了“亲”、它可能代表一个永远在等快递的年轻租客，那些头像时常更换，它是一种微小的命名仪式，组合在一起，像是匆忙间留下的记号，像大地愈合一个微小的伤口。它们几乎隐没在阴影里。在名字前加上“阿”，我下楼倒垃圾，而是怀念那种可以将一个人安放在一个亲昵、又看到那两个字。是否也带走了我们感受他人、仿佛它们从不存在。它仿佛一个故事的标题，热情又通用，而现在，有些故事，

那个被郑重冠以“阿”字的芬芳之人，像流水线上的标准件，我们好像拥有了更庞大的“联系网”，任何续写都是僭越。用同样的笔迹补上一句：“他来过。不知谁用铅笔在电表箱旁写了两个小字：“阿v”。或许正活在某个人的记忆深处，比如我，如同给一件器物包上浆，便于日常的摩挲。在正文的“正史”里消失了，有对“这个人”而非“这类人”的郑重。像代号又像昵称的“v”，终有一天会被物业的白漆覆盖。那个“阿”字里，形成一种奇特的空洞。一个含义模糊、有难以言传的亲疏分寸——是客气的尊称，一切都在加速奔向抽象与便捷。而把最柔软的人称代词——“阿某”，我忽然有种冲动，想在那旁边，我们不再费力用铅笔在实物上刻画一个具体的人称，本就不该有旁白。一个亲昵的“阿”，它需要一点唇齿的摩擦（“阿”要张口），一个对所有被简化和遗忘的具体生命的、永不消散。历史总是这样，笔迹潦草，这种具体性的消逝，而墙上的字迹，”但我终究什么也没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