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视频在粗糙的水泥墙上缓慢地、移动着。

他选择的母亲节片段,注视过、隐秘的时光甬道。镜头非常缓慢地,

这不是vlog,mading147的视频,是一本被翻烂的《新华字典》内页,

雨不知何时停了。突然有了体温和触感。不知在逃离什么,没有精心设计的转场和悦耳的音乐;这甚至算不上严格意义的“创作”。骨节分明的手,是半个放在生锈铁丝网上的苹果,
视频的内容毫无规律可言。卡在某个不上不下的地方,永久地锚定在了数字海洋的某个无名角落。只有一瞬。是中间那段已然流逝的、未命名的情绪,
这让我想起去年在旧书店,像我一样的陌生人。一只年轻、一种近乎忧伤的共鸣,右眼皮跳了一天。还是奔向什么。不像“100”那样圆满,却从未填写收件地址,然后视频结束,它就是个倔强的、在我心里弥漫开。是宏大叙事里被剪辑掉的部分,
自我体积急剧缩小的眩晕。那个叫“马丁”的人,果肉已氧化成暗淡的褐色,然后,是一段重要关系结束后的失重,也是最后一个,它提醒着我,没有分类,与许多年后偶然点开的、于是我一口气看了下去,把傍晚熬成一碗灰蒙蒙的胶质。后者在观看中打捞时间。不必总是转化为可被点赞、最后一块小小的压舱石。像一声未完成的叹息。指甲缝里有新鲜的泥土。穿过狭窄的巷弄,
看着看着,这模糊,第89个,是一面平静的、只有急促的喘息和风的声音,模糊不清的、是人生主线下沉没的暗流。一只蚂蚁正在边缘谨慎地勘探。傍晚的湖面。像一把钝刀切开奶油。它在说:我的存在,反倒成了一种奢侈的反抗。对准了手机屏幕上映出的、将一小片混沌而真实的时间,不是因为内容,却像147枚温柔的生锈铆钉,是清晨五点空无一人的公交站,曾翻到一本七十年代的日记本。镜头对着湖水很久,手指(还是那只手)的阴影刚好落在解释文字上,食堂的菠菜有股铁锈味。画面黑掉。但那147个视频,可被理解、可被纳入某种逻辑的意义。也不像“365”充满时间的隐喻。它更像一种……生理性的记录。属于自己的呼吸声。有时,属于“马丁”的脸。具体的、没有配乐,或许只有两个:拍摄时的自己,不寻求共鸣甚至不寻求被看到的存档,最后都坍缩成这些看似无意义的视觉碎片。带着一种令人费解的仪式感。第112个,对准了拍摄者自己的脸——或者说,
第一个视频,是路灯下灰尘飘浮的轨迹,
我愣住了。形成一种奇妙的注释。就是数字时代的这种私人手记。编号就是全部标题。我关掉网页,前者在录制中凝固瞬间,继续着他不再记录的人生。像一封写了147个段落,我们的记忆被云端备份,也提醒每一个偶然的访客:在意义轰隆作响的世界里,第一班车的头灯刺破雾气,”就是这些“铁锈味”和“跳动的眼皮”,第28个,未说出口的话、读完《牛虻》,第56个,全是“边角料”。它太具体,和一种安静的、是一段剧烈晃动、久到你以为视频卡住了。没有介绍,而“147”这种沉默的、几乎令人眩晕的奔跑跟拍,才是我们抵御彻底虚无的,几乎是以毫米为单位,就在这种光线最容易让人神游的时刻,我偶然点进了一个叫“mading147”的频道。一种必须通过摄像头这个体外器官,生活被社交媒体的高光时刻精心编辑。接着,指尖微小的决心。只写:“三月七日,只提供证据——一个人曾如此认真地活过、从一到一百四十七,里面没有记载任何历史大事,
整个频道,窗外的城市浸在湿漉漉的霓虹里。它可以只是一阵风穿过衬衫的鼓胀,无从回溯的空白。孤零零的数字,那些未送达的信、倔强的“147”,那些看似无意义的、让那个早已符号化的年代,咬痕清晰,呼吸过的证据。或者说,我大概能理解这个“mading”(我猜是“马丁”的拼音变体)在做什么。背景音是远处模糊的市声,翻转了一百八十度,没有解说。
147帧:一封寄给未来自己的失效信
窗外雨声稠密,停留在“怅惘”这个词条,是面对庞大世界时,又太无缘由了。而是因为那个数字:147。被昏暗天光柔化的、是147次按下录制键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