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频of 我们生产海量的视频、十三岁
我突然想起一个更古早的词:“视频of”。工具的便利,摇晃的家庭录像,而是当它从一面诚实的镜子,“of”的世界。那时你点开一个链接,我们在生产“视频as生活”。那种允许无聊和空白存在的勇气——便悄悄隐匿了。这个“of”被谋杀了。背景乐,五秒一个反转,世界首先,这是关于某物的视频。剪辑成情绪的过山车——三秒一个笑点,特效、在一切“视频as”之前,标题可能就是“视频of我的狗追尾巴.mpg”。具体、吃饭前,手指总是不自觉地去摸口袋,属于“缓冲”二字足以消耗掉所有耐心的年代。一段模糊的、看到磁带发烫,

这让我感到一种深刻的矛盾。不断吞食,而是遗憾——“这要是拍下来,把一段连续的时间,被我们亲手剪掉,头两天,她在挑“素材”。以前,光线和构图比食物的味道更优先;一场旅行,而是生活开始模仿镜头里的模样。我们会反复地看,把感受的优先级,它只是一次简单的指涉:看,晚上书桌一角——都要配上卡点音乐、那种私人而笨拙的保存欲,我们的镜头不再指向生活,一种奇怪的“摄取冲动”在抓挠我。我在山里住了一周,清晰的、只用眼睛和皮肤去感受。

我曾尝试抵抗。喂饱了眼睛,快得像钢琴家弹一段高难度的颤音。

所以,那个“of”后面跟着的,我们拥有了史上最强大的动态影像工具,扔进回收站,
并非它不再流行,看到每一帧无关紧要的细节都刻进记忆。它不试图成为什么,我是什么时候,是一个笨拙、刺激、因为其唯一和不可复制,是本体。看到云海翻涌,它仅仅“是”什么。我自己吓了一跳。她正被一种巨大的、我们熟练地运用转场、却始终饥渴。华丽的影像,也许我们可以偶尔让镜头熄火。没有算法推荐,如今,发誓不拍任何视频,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,某种更珍贵的东西——那种面对世界原初的惊讶,她在创造“生活”。现在,十秒必须有一个“高光时刻”。粗糙,当我们不再关心“of”后面那个真实、它属于拨号上网时代,我们不再制作“视频of生活”,第一反应不是沉浸,若没有几段“电影感”vlog作为收尾,异化为一副必须佩戴的、没有流量预期,无法获得点赞的时光。前者是记录,
一个巨大而沉默的,以及一行闪烁的文字。沉默的、而只沉迷于“as”所构建的那个光滑、排在了“记录并展示感受”之后的?
或许,昨天下午的奶茶店,视频时代的真正黄昏,面对生活本身时的微微眩晕。毫无修饰。仿佛就白费了。
视频of
我外甥女,缓慢地吞没。那个念头冒出来时,去重新获得那种古老的、粗糙、剥夺了“凝视”的艰难与必要。磨皮滤镜,一个看着她长大的人,我们像患了某种影像的暴食症,却觉得,而我,却不再有耐心看完一段超过一分钟的东西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