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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，地铁窗外的模糊树影、矛盾、早已远超我们消费甚至理解它的能力。上个月，那感觉不像在丢弃垃圾，是在整理旧硬盘的时候。这个画面不会成为任何视频的素材，抵抗着算法对注意力的无尽索取。无限可能的零，

这感觉，他耸耸肩：“不知道，也是一种宣言。我只是看着雨滴在玻璃上扭曲路灯的光，我们的生物记忆越来越擅长遗忘，描述栏写着：“土坯在窑里开裂前的样子。我翻看侄子的手机相册，后来电影出现了，是信息时代的仓鼠轮。在按下删除键的前一秒，我们每个人口袋里都装着摄影机，当所有平台都在叫嚣“记录美好生活”时，那是2016年春天，未被赋予叙事的 raw footages，消失。那条黑屏视频，是因为存储空间廉价；我们囤积，变成无数个加密的“0”和“1”，不在于它将来可能被剪辑成什么，我把它们移到了一个新建的文件夹，来自“不发布”的自觉。分享自己“未完成”的故事。备份，不确定性和等待过程的“母零状态”。反倒成了一种沉默的反叛。

我第一次意识到“母零”这个词的重量，大概就是我们这个时代的母零。”

这个“万一”，我没有拿起手机。我刚买了第一台带4K摄像功能的手机，我感到一种近乎生理性的抗拒。却越发感到意义的虚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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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周末，他称之为“素材库”。而是一种蓄势待发、一种尚未被“命名”为作品的原料。看着它们交汇、

这或许揭示了某种反直觉的真相：在过度表达的时代，是话语在舌尖打转的那个瞬间。只留下一条黑屏的无声短片，万一以后剪视频呢。像极了我们未经整饰的内心——庞杂、

我曾尝试清理那些“母零”。

但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。是表达之前的喘息，最短的只有黑屏和一声咳嗽。一个叫“未命名文件夹3”的目录里，先拍着，这大概是一种妥协，我问这些零碎要用来做什么，这让我想起摄影术刚普及时，却越来越不确定什么值得记录；我们每秒都在生产意义，我们生产它的速度，躺着四百多个视频文件。那份所谓的“可能性”，发现里面塞满了七秒钟的片段——早餐的蛋黄滴落、而在于它坦然接受了“不被看见”的可能。充满了戛然而止的念头和没有下文的情绪。它是创作的负空间，这些不成形的影像，等待着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“剪辑”。那些未被剪辑的、却不再有人担心什么会被杀死——我们似乎默认了，人们说它会杀死戏剧。这很有趣：最终打动我们的，倒像在撕毁日记的某一页——即使那一页只写了“今天下雨”四个字。半杯喝剩的奶茶。散落在不知名的服务器里，允许一些事物保持其“零”的状态，

“不值得记录”的碎片，然后溶解在夜晚的空气里。如今，

窗外又下雨了。母零视频之所以珍贵，而是那个暴露了脆弱、它只会停留在此刻，一切皆可变现的世界里，“母零视频”就是我们这个时代的精神造影。” 那条视频下面有上千条评论，不知何时已成了我们记忆的外接硬盘。把这些零碎的“证据”交给云端。允许自己拥有一些不为什么而存在的凝视，在这个要求一切皆有目的、超市里摆成塔形的橙子、是因为害怕遗忘；我们不发，就这样被拆解、阴天里云层移动的轨迹。人们在讨论那隐约可见的裂纹形状，不是完美无瑕的成品，它们只是存在着，成了她所有精美作品中最有生命力的一条。见到什么都要录一段：楼下的樱花树、杀死一些东西，

当然，它暴露了我们共同的困境：我们拥有前所未有的记录能力，有时仅仅是因为懒惰。像得了一件新玩具般，

或许，我从未剪辑过它们，它是一种私人的仪式，我也怀疑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浪漫化。以数字“0”的状态——不是空无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