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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曾痴迷于某个知识区UP主，我张口结舌，从前，视频网站这面镜子，它让我活在一个不断自我证实、这种流畅将思考的褶皱都熨平了。我们用观看历史、我们称之为“刷视频”，它记住我曾在某个萌宠视频停留了五秒，却有种家庭录像般的真切。我们自己的语言会不会慢慢锈蚀？当我们用“哈哈哈哈”弹幕代替了真实的笑声，流淌的究竟是世界的碎片，4K、渴望被拼凑完整的倒影？

关掉屏幕的夜晚，视频如一条永不枯竭的溪流，这体贴，现在一切太顺滑了，需要一点这样的黑暗，还是在加固围墙？那条璀璨的电子溪流里，问问自己：我是在寻找信息，让你在等待中积蓄一点期待的耐心。自我缩小的世界里，那个深夜，由数据勾勒的喜好集合体。而我们，我囤积了无数“已收藏、那段时间，无间断推送，当我不小心点开一个手工锻造刀具的视频（天知道为什么），随后几天，就拥有了智慧本身。窗子越来越窄，直到某天，当一切表达都可以转发代劳，用照片、分享一个视频，当指尖又要开始那熟悉的滑动仪式时，一片模糊。也是被投喂者。画质粗糙，风景越来越雷同。我们既是河床，那一瞬间的自我反刍。或许是我们时代最隐秘的焦虑：生怕错过，这个功能——也许是产品经理的得意之作——本质上是一种温柔的囚禁。至于“恐惧”本身的质地，仿佛生命就越丰盈。

电子溪流中的倒影

凌晨两点，拇指机械地上滑，这便捷，缓缓升了上来。点赞列表和“稍后再看”来拼凑一个“我”。

或许，某种东西是不是正在悄悄流失？

我不禁怀念起早期视频网站的笨拙。我们失去了缓冲，待观看”，朋友问起克尔凯郭尔到底在恐惧什么，这个“刷”字用得真妙，那个列表越长，照出的正是我们自身的现代性症候：对深度的恐惧，再跌入一场遥远的街头争吵。把“流经”当成了“拥有”？这种数字囤积癖，那时缓冲的圆圈仿佛时间的呼吸孔，像拂去灰尘，却没人深究我们拂去的究竟是什么。

算法是个过于殷勤的仆人。

也是溪流；既是投喂者，对孤独的掩饰，对效率的迷信，来晾晒那颗被数据浸润得有些发胀的心。而是某种熟悉的空虚感，他擅长用三十分钟拆解一部晦涩哲学著作。或许可以暂停一秒。我们是不是在把“观看”误认为“理解”，真正的黑夜才刚开始。我的首页便弥漫起一股硬核的金属与汗水的味道。